众声喧哗下的新媒体——进化版采集站

前言:其实这篇文章本来的标题是《2010 - 2011,沉淀,成长,与新的困惑》(再之前还有个标题叫做《博主和评论者们的困惑》)。几个月前,我在某个讨论采集站的博客一游的时候,自嘲的说了句:“半个采集站的编辑路过”。而留言之后,却感到深深的困扰:我在51CTO,或者说,51CTO系统频道所做的,究竟是不是采集站?

在2011年1月1日,我本来想用上面那个标题将自己的困惑和思考记录下来,但感觉思维混乱,难以组织清楚,所以就搁置了。直到前两天有机会跟文子哥单独聊起了这个话题。文子哥问我:“你想过新媒体方面的事情吗?”讨论了半天,我问他:“你觉得我们到底是不是采集站?”

于是,就有了现在这篇文章的标题,以及下面的这篇文章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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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Web 2.0技术诞生以来,互联网就进入了一个众声喧哗的时代。以前,所有的人类只有少数几个喇叭,这几个喇叭的持有者名叫媒体;而在众声喧哗的时代,每个人手中都捏着一只喇叭。

——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胡泳(懒菜理解版,非原话)

在这个时代,互联网内容的创造者是群众。关于这一点,我在前两年的很多文章中都提到了(比如创新在别处,有关51CTO家园的上线,等等),在本文中就不必多说。本文要讨论的,是媒体在这个众声喧哗时代中的价值,以及在我的理解中,新媒体未来可能存在的形式。

互联网用户

Web 2.0是一种革命,其最大的革命性质之一就在于它将读者(内容受众)与作者(内容贡献者)之间的界限彻底模糊化了。在Web 2.0时代,不再有纯粹意义上的读者与作者之分,而是一个广义的“互联网用户”的概念。从内容的角度而言,互联网用户至少有五种身份:

  • 读者
  • 反馈者
  • 参与者
  • 内容制造者
  • 传播者

每一个互联网用户,在不同的时间和场景下,会扮演一个或多个角色;而互联网的发展结果之一,就是互联网用户在这五个角色当中可以进行快速的转变。事实上,几乎所有的Web 2.0产品,都在尝试引导用户完成从读者到另外四个角色的转变。

应该说,Web 2.0产品这个词有点狭隘了。如今这个时代,互联网上的一切都是产品。论坛是产品,博客是产品,应用程序是产品,网站是产品,专题是产品,沙龙是产品,甚至我lazycai这个ID也是个产品。媒体本身也是产品。51CTO和CSDN是两个不同的产品,51CTO系统频道和51CTO开发频道也是两个不同的产品。

而编辑,就是媒体这个产品的产品经理。

媒体即服务:MaaS(这算不算滥用热词?)

身为产品经理,首要任务是实现产品对用户的价值,比如是游戏就要好玩,是阅读器就要提供好的阅读体验,是写字板就要提供好的手感和视觉效果,等等。PV、用户数量神马的固然重要,但重要性绝对不在第一位,因为如果产品是垃圾,其他的一切都是浮云。

媒体是一个怎样的产品?传统的媒体不用说,制造内容,传播内容。仅仅在五年前,读者获取资源的渠道还十分有限,所以媒体提供的内容就物以稀为贵了。而现在,无论是获取内容、制造内容还是传播内容的门槛都几乎没有了,内容不稀反滥,所以媒体提供的内容自然价值就大大的少了(当然,这个“滥”也只是相对的。无论哪个时代都仍然会有内容是稀缺的,就好像无论哪个时代都有无法医治的病症一样)。但是,媒体并没有因此失去价值,因为互联网用户仍然有未解决的问题,并有新服务的需求:

  • 身为读者,如何只获取我感兴趣的内容(比如不用再从上千条Google Reader更新中挑选出十条自己真正喜爱的)?能不能在我工作忙的时候只获取最精华的内容?如何剔除掉重复的内容?如何将我阅读过的内容归档或分类?
  • 我能否简单的表达我对一篇文章的喜爱(或讨厌)?
  • 我能否方便的对一篇文章表达我自己的看法?作者能看到我的评论并回复我么?作者的回复和我的评论能显示在我个人的空间里么?
  • 我也想写文章,是写博客还是发论坛,还是投稿呢?别人写给我的评论,我都能看到么?别人觉得我的文章好还是不好呢?有人推荐我的文章么?
  • 我想推广我刚写完的文章,是去论坛发个帖子,去QQ群,或是找编辑帮我推广下?我推荐过的优秀文章,能不能生成一个列表跟大家分享?

互联网用户们新的需求当然远不止这些,但对于“新媒体”这个产品,我认为这些需求都是要优先考虑的。有人可能发现了,有一些产品已经解决了这个列表中的部分问题,比如Google Reader就一直在进行这方面的尝试,包括51CTO家园也在尝试解决一些问题。但是,对于Google Reader而言,即使Google的算法再精明,Reader的使用者也在足够活跃的提供反馈数据,但Reader的性质毕竟只是一个内容中转站,而没有提供一个内容托管的平台,所以很多需求注定难以满足;长远来看,反而是家园这种SNS平台更有可能成为“新媒体”这个产品。

基于SNS的新媒体

下面就简单聊聊我个人对新媒体这个产品的实现思路吧。当然,新媒体肯定不止一种设计思路,我只是把自己的思路分享出来做个参考。

首先,新媒体的底层仍然需要是一个采集站。很多媒体同行一提到采集站就容易联想到垃圾站,但其实采集站跟垃圾站完全是俩概念,这俩概念的混淆纯粹是因为很多采集站都在采集垃圾(或者把采集过来的内容当做垃圾)。

为什么说新媒体仍然需要是个采集站?其实这个问题我已经不用回答了,因为你哪怕有100个编辑和100个专家作者每天写文章,这样的内容产量相对整个互联网而言也只是九牛一毛;更重要的是,你写的未必比人家好,因为术业有专攻,再牛B的专家也不可能样样精通——最好的创新永远在别处。这倒并不是说媒体就不该做原创了,新媒体在互联网上仍然需要保持“内容制造者”这一身份——你的原创代表了你的风格,这是你被人们记住的原因——只是这一身份已经不再有什么特别之处了,给用户带来的价值和一个博主并没有什么区别。

所以,脱离了采集,你跟那些独立博客就没什么不同。所以,新媒体不可能脱离采集这个环节,至于具体如何采集,倒是有很多选择。

采集站基本上有三种实现思路:编辑采集(人肉转载);用户推荐(类似论坛和集体博客的机制。cnbeta,译言这些也是用户推荐采集的方式);自动抓取(比如搜索引擎,还有更早的Directory都是自动抓取类的)。对于新媒体而言,最理想的采集实现自然是一个算法强大、爬虫军团庞大的搜索引擎;不过从人力和技术实现等综合角度来考虑,用户推荐、编辑审核这种模式的发展毫无疑问是性价比最高的,比较适合规模不是特别大的网站

采集内容的呈现方式,传统而言主要也是三种:第一种是采集标题和摘要,附上原文链接(国外的LinuxToday、DZone都是这种。各种RSS阅读器也基本上算这种了);第二种是全文采集,附上出处、作者和原文地址;第三种是全文采集,出处标注是自己……第三种是直接把用户引导至原文地址。如果你不是一个搜索引擎,大概不会想去考虑第三种;第二种无疑是比较好的用户体验,因为无论是呈现格式还是跳转次数都有把控(在互联网上,每多一次跳转,就是多一次对用户的摧残),但是很多作者对这种全文转载是持反感态度的。很多人十分认可第一种采集方式,我个人是不怎么喜欢;但是在“吸引用户在自己的站里多跳一次”和“让用户体验到少跳一次的愉悦心情”两者之间,两者对一个网站的价值是视很多其他因素而决定的。所以,是不是要用第一种还是要看具体情况和需求来定。当然,除了这三种之外,也不排除有新的呈现形式,比如类似frame的实现,不过其实frame方式和第二种方式的区别仅仅在细节上。无论选择哪种方式,都有很多细节要照顾到,本文只是思路分享,在这儿就不多探讨了。

采集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的“功能”,才是新媒体这个产品的关键。不过首先,还是让我们先看一下互联网用户的五种基本身份。读者和内容制造者,这两个很好理解;那么反馈、参与、传播这三种行为是如何定义的呢?

下面描述的情况假设我们的新媒体采用了“用户推荐、编辑审核”这种采集方式。

反馈

所谓反馈,就是用户在进行了阅读之后,进行了简单的表示。比如:顶/like/鲜花,踩/臭鸡蛋,打分,或者投票。

参与

最简单的参与就是回复、评论或解答。此外,也有wiki式的参与,就是对现有的内容进行修订或补完。

传播

如果用户过来向你的采集系统提交了一个链接,那么他在你这里首先就是个传播者。

在互联网上,最原始的传播途径就是hyperlink超链接。在你活动的领域贴出你想要推广的网页或网站的URL(文字链、图片链、或单纯的URL地址),这就是最原始的网络传播。而如今,传播的方式有了很多改变,比如加个文章简介或编者按,比如将相关内容整合成专题,比如在Google Reader上的Share,比如微博上的转发等等。但是,无论哪种传播方式,其根本实现机制仍然是基于hyperlink的。

其实这很容易理解,因为互联网最大的特点就在于它的强传播性,而这个强传播性正是来自hyperlink机制的简单便捷。可以说,hyperlink对于互联网的意义重大不下于TCP/IP。

虽然说用户有五种身份,但这些身份经常是同时存在的,尤其是读者这个身份,往往是用户的基础身份。用户在阅读文章之后回复一句,顺手顶一下再share出去,其实是件挺平常的事儿(事实上,很多产品刻意做成了让用户在发送评论的同时“顶”一下,并且把“分享到微博”的按钮放在评论提交按钮的旁边,或者放在评论提交后页面的显眼位置)。

对于SNS产品而言,每一个用户的阅读、反馈、参与、传播、以及内容制造的行为都必须被记录下来,而且要进行有序的引导。引导的部分暂且不提,对于新媒体而言,用户的所有这些行为,都将成为构成新媒体的核心元素——新媒体前端展示层的核心,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过滤器。

三大过滤条件:关键字、来源/作者、推荐者

采集系统完成了新媒体的底层,而新媒体这个产品的前端内容呈现,则完全由一个过滤器来进行。

新媒体的前端有点类似于一个个性化的门户站,跟iGoogle类似的感觉,也可以理解成InfoQ那样的,算是一个个性化门户的雏形。总之就是,每一个用户登录进来(或者用什么其他方式识别这个人),就会按照他预先设好的过滤条件给他呈现相应的模块。比如一个Scala开发者的个性化门户可能包含这样一个模块:

  • 关键字:Scala,Lift,...
  • 作者:Martin Odersky,passover,邓草原,...
  • 推荐者:51CTO开发频道,Scala专家Group

关键字很好理解,作者就是内容制造者,这也很好理解。这里说一下推荐者:用户的阅读、反馈、参与、传播行为可以被定义为强度不同的推荐,比如阅读是弱推荐,顶一下是中度推荐,提交链接/转发是强推荐。推荐者可以是一个ID,也可以是定义好的一个ID列表。总之,具体设计上可以很灵活。

而对于没有登录的用户,则呈现默认的门户。比如Linux频道的默认过滤机制可能是:

  • 关键字:Linux,Ubuntu,Fedora,CentOS,Sendmail,Samba,...
  • 作者:不限
  • 推荐者:51CTO系统频道

大概能明白吧?

按照设想,这个新媒体当中的每个用户都可以成为推荐者,创建自己的(或一个group的)对外“门户”,也可以分享自己关注的模块。而门户的更新与维护,不再是针对内容的收录和编辑,而变成了针对关键字(tag)、内容制造者、以及内容推荐者进行发现和筛选的过程。

其实这也正是SNS的革命本质:从“以内容为本”到“以人为本”的过渡。让信息不再散乱的飞在网上,而是将每一片信息都与一个人或多个人联系在一起。

除了上面提到的东西之外,还有一个最基本的过滤机制要解决:重复内容的过滤。重复内容是当前互联网用户们身为读者所感到的最大的困扰之一,尤其在SNS平台上,这个问题更加明显。目前连算法最强的Google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,要单纯靠技术手段来实现重复内容的过滤是不太可能的,所以需要人工的协助来实现。原理上,只要严格把控住“内容制造者”这个环节没有重复的内容,那么在人工过滤的流程设置合理的前提下,这个工作不会比五毛难做,可行性还是很高的。

换句话说,在这个“新媒体”当中不存在“转载”这一行为:所有的“内容制造”都必须是原创;而所有不是原创的行为,都必须被定义为反馈、参与、传播这三种行为之一,而禁止被定义为内容制造的行为。

(说起来有点矛盾,因为这个新媒体的底层——采集模块所做的正是“转载”。所以,上面说,也只是相对于这个新媒体内部而已,而与互联网的其他部分无关。)

以上就是这个新媒体的基本构想。对用户从读者到参与者、内容制造者的引导其实也是新媒体在产品设计上需要考虑的问题,不过本人对这方面了解思考的不多,经验什么的更谈不上,就不瞎说了(要不然我也不会《Linux运维趋势》都发行了将近半年,还是没有建立起一个有效的众包机制了……想建立起一个开源社区的生产模式真的是不太容易!)。

盈利模式

这个其实很重要,但是目前我对这方面想的不多。其实基本理念还是那些:广告,商业专区,商业活动。厂商本身也是内容提供者之一,但由于能力、精力等各方面限制导致他们并不太可能是成功的传播者,这一点是所有媒体的盈利点所在。新媒体模式要求商业内容以更加自然的方式融入到非商业内容当中,让用户能够自然的订阅这些内容(而非传统的强推方式),这是新媒体商业模式的最大挑战。基本上,一个SNS平台,除了广告以外,用户能看到的都是他们自己选择要看的东西,所以传统的推广模式肯定在新平台无法给力,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很多SNS产品都难以形成有力的商业模式的主要原因。

实现难度

从开发的角度,这个产品具有相当的复杂性,整个系统的搭建是有难度的。而且大家可能发现了,在这个新媒体下,编辑和用户使用的其实是完全一样的系统,所有人的ID都放在同一个数据库内,只是权限不同而已;而页面呈现前台与内容操作后台也很大程度上是融合为一体的。

不过,其中有关媒体门户部分的很多操作,是很有可能在现有的大多数CMS/论坛/博客系统上通过人工方式实现的;当然,这就要求执行编辑有一定的想象力和很强的执行力。如何靠文章页、专题页和频道页(大多数情况下,频道页是没什么发挥余地的,所以基本上就是文章页和专题页)的方式,以合适的方式借力论坛、博客和微博等社区力量,来实现一个有SNS风格的优质门户?当然了,如果系统本身支持用户参与内容采集,那么编辑可能就轻松点;否则,难免会有很多人力浪费在单纯的转载行为上。

除了上面提到的这些方面之外,内容形式的多样化也是值得考虑的。文字,视频,音频,小游戏……要如何有效地进行这些技术手段增强传播效果,这在传统的网络媒体时代就是编辑们一直思考的问题,在新媒体下自然也要继续思考。

新媒体的道路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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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对于新媒体有什么想法么?欢迎在留言中讨论!

另外给大家推荐个iPad应用:UYH: Use Your Handwriting。这是个非常方便的手写板应用,个人感觉非常适合用于打提纲,绝对的神器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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